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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新至第六章 八戒入伙

大唐西域直播记

直播中……
没关注,没收藏,没弹幕。
很正常,谁愿意看两个男人,跟贝爷一样,穿山越岭,跋山涉水呢?
本频道的观众都以为是驴友野外求生呢,就是混的惨了点。
惨!真惨!
走前面的是我师父。励志出国求学。按现在的话说,“太平洋没盖,你咋不游过去呢?”,我师父就属于真的游过去的那种人。而且师父的志向很伟大,不为镀金,只为学术。
然而我们混的这么惨的原因,倒和师父想要求学关系不大。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两个是偷渡的。
师父在一没护照,二没签证,三没邀请函,四没通知书,更加没有奖学金的条件下,毅然决然地拉上一帮人踏上了求学之路,我也是蛮佩服的。
不过佩服归佩服,我怎么总感觉我活不长了呢?师父出行时还有浩浩荡荡几十号人。现在就我们两个了。
为啥呢?因为是偷渡的,所以驿站不能用——这还没出过境呢。战乱刚平息,所以到处是绿林好汉。另外最近人口稀少,所以相对来说,兽口比较多。恐怖直立猿只有在大规模出没的时候,才有震慑力,象我们这三五出没的,简直是猫科动物的最爱,所以路上莫名其妙就被叼走俩。
总之,就我和师父俩人了……
师父,法号,玄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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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老爷们并不相信我面前的汉子就是玄奘。
“播主啊,就算是真的cos西游记,请至少让唐僧化妆一下好不好。”
“唐僧不像!”
“不像+1”
“野外的风景倒是不错。”
玄奘在西行的时候应该是什么形象呢?大家都在83版西游记中留下的深刻的印象,应该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和尚,有着儒雅的光头,上面是很漂亮的僧帽,大红的袈裟,骑着白马……
观众老爷们,你们想多了。
其实仔细想想,在公元600多年,一个交通条件不是很好,而且还尼玛是偷渡出国,能步行走一万多里,还带着行李的和尚——能柔弱吗?就算他柔弱,也是一个野外生存技能加满的和尚!
另外,关于漂亮的秃头这个事情。你知道什么时候人的头发长的最快?剃光的时候。所以指望野外行走的和尚能够有个干净的秃头是不可能的。师父所做的事情,也只是不束发而已。一旦他的头发可以用手抓握起来,就会用一只手抓住,然后用另一只手抽出戒刀,很豪迈地“噌”的一下,留下一地的烦恼丝,和清末革命成功之后那帮革命党一样的半长发。
顺带一提……从毛发的角度来讲,胡子长得绝对比头发快。
所以师父的造型……
“沙僧吧?”
“这是沙和尚吧?”
魂淡啊!这叫行者!行者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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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从洛阳出发的。
所以师父那是一口的豫剧腔——嗯,中原雅音。
这也是观众老爷们一直不承认我穿越了,并且跟着唐僧的原因。
所以……我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开始烧罐子。
很简单的泥版,在上面写上

以热爱祖国为荣,以危害祖国为耻;
以服务人民为荣,以背离人民为耻;
以崇尚科学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
以辛勤劳动为荣,以好逸恶劳为耻;
以团结互助为荣,以损人利己为耻;
以诚实守信为荣,以见利忘义为耻;
以遵纪守法为荣,以违法乱纪为耻;
以艰苦奋斗为荣,以骄奢淫逸为耻。

然后放在火力慢慢烤,然后封在陶罐子里面买了下去。
“写的不错!很有见地!”
师父如是评论说。
然后埋了罐子。
守着日出,望着日落,让观众老爷们帮忙计算时间——反正我和师父总有一个人要守夜的。
然后观星,确定经纬度。
嘛嘛,只要知道了具体的时间,观察北极星,是可以确切知道所在地点的。
“……播主的罐子,挖出来了七个。”
“大新闻。”
“和泥的时候,为了稳定加入的草木灰,碳14确定了。”
“唐朝的!”
然后是一片沸腾的弹幕。
总算是证实了在下的穿越啊。
“罐子被国家收走了。”
然后是挂着V字开头的一堆弹幕和流言。
有总参的……帮忙提供技术支援。
有中科院研究历史,文化的一党专家。
还有更多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瞬间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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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现在走的这个路线呢?按照大唐西域记的记载,再过不远就是宝鸡了。”
这是专家的指导建议。
不过具体怎么走,还要听师父的。
我们还算是走的官道,只是没有路引,所以用不了驿站什么的——也没什么驿站好用。三十里一驿,十里一亭,说的倒是好听。但是唐初,真没这么好的设备,就是所谓的官道,有些地方也不过就是可以让独轮车通过,杂草丛生的小道而已。话说回来,驿站要真是满员运转,不是要打仗了,就是要出李闯了。
不过过林子还真是没信心呢。
而且干粮受潮就不能吃了。
跟师父之前,我大约以为和尚是不吃肉的。
然而师父并不避讳。
“介个银呐,宅路上揍,纳能不漆咚系捏?”
嗯,师父那夹着陕西口音的河南话,着实难懂。不过他老人家其实是吃肉的。
顺便一说,我的普通话,在师父听来,胡音极重,所以师父对我的爱称是。
“胡孙”
胡——胡音也。
孙——年青人。
胡孙——那个口音糟糕的要命的小伙子。
其实我是有法名的。
理机。
我严重怀疑师父是馋肉了,所以给我取了这么一个法号。完全没有空字辈的风范吗?
“嗯,如果你活着回到大唐的话,倒是有个叫辩机的师弟。”
“你们都是‘机’字辈的。”
“能问问‘辩机’最后怎么了吗?”
“记载在史书上的,最后哪个不是死了?”
“那‘理机’呢?”
“从 《大唐西域记》上来看,你这号人可能挂路上的。”某历史学家很狗屎地说道。
“……”
“但是从唐僧对你的爱称来看,我们又有了其他的猜测。”另一个历史学者补充弹幕。
所以那个时候,光唐僧经过的国家,就有一百三十多个,快赶上联合国了。
哦,顺便说一下。国家希望我在路上的时候,能够收集一下我们“自古以来”就生活在某些地方的证件,当然了,放点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国家的也好。
反正高昌啦,吐火罗啦,这些国家通通不见不见啦~~~
然后弹幕里面开始出现英语的和印地语以及奇怪的语言的抗议了。
好吧。其实国家已经派出了一只科考队,和我的直播同期走过我们相同的位置。同时用卫星帮我们定位。当然我所需要做的,就是时不时地找些东西,然后放在罐子里面,埋下去。
当然科考队那些人是当场就挖出来了。
师父对于我带着的挖掘工具颇有微词。
“饿搅得,尼那个铲子,不得劲啊!”
按那帮历史学家的说法,我这个铲子两边微微翘起,卷成了圆筒形,这样挖洞的时候,只要旋转铲柄就可以打出一个洞。
不过能觉得这个铲子不对劲的师父,感觉也有些不对劲。
师父你够了……
“算咧,反正饿们也木牛通关文牒。那胡孙,你去欣点野味,干粮思琪咧。”
嗯,于是两个人踅摸野味中。
记得我第一次对师父吃肉表示疑惑的时候,师父是这样解释的。
“恁懂个撒!梁武帝那个秃孙,下令僧人不逮吃肉。就是让吃,也吃不起咧!”
总之原因如下,佛教的三净肉是可以吃的,众生也是平等的,荤腥是香料,不吃一是为了不粘享乐,二是为了气味清洁。总之,天竺的僧人最早不吃肉,是因为婆罗门教,咱中土的僧人不吃肉,是因为吃不起……
不过行走野外,还顿顿吃素,你想死啊?而且万一被狼袭击了,想不开杀戒都不行。
师父——使得一手好戒刀。
长途旅行的和尚,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上一个这么干的家伙……叫达摩。
弹幕表示不能理解这样的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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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我直播的是一场世纪考古大发现。
但是略有惊悚。
考古学家对我们在丛林中跋涉表示羡慕——因为同经纬度的地方,千年之后已经是黄土高坡了……连根毛都木有!
我们这里不但有毛,还有猫!
超级大的猫。
几天前,师父徒手掐死了一只豹子。几天之后,报应便来了,师父林中出恭的时候,被一只猛虎从背后扑倒。
带我听见动静不对的时候,师父正一手死死地伸进猛虎口中撑着,另一只手却拉着猛虎的下颚。用膝盖跪在老虎的喉咙上,不让老虎用爪子抓挠,一人一猫正厮打翻滚着。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只老虎是华南虎,不是东北虎,不让我已经可以收拾行李了。
于是我抽出了戒刀上去帮忙。
却是一生长啸,只听得一声大喝“那畜生,怎敢闪人!”
林中抢出一条大汉,手执双尖猎叉,只一叉,便将那猹,不对,是老虎,钉在了地下。
师父随我与那人见礼。那人自言为山中猎虎,姓刘,叫刘伯钦,人送外号镇山太保。
好吧,连猎户都有这么威猛的绰号了。
师父与那猎户打听路径,却说再往前,跨了那山,便是鞑靼人出没的地方了,我大唐新立不久,管辖尚且不是十分有利,所以附近的山民都管那山唤作两界山,意思差不多就是国界,出去之后,就成了法外之地了。
话说我总感觉这山名有些不对劲。
待那猎户引我与师父行至山下,忽然听见如打雷般的吼叫。
乃是大唐雅音——陕西版。
“饿司负来咧!饿司负来咧!”
太保道“这叫的定是那山脚下石匣中的老猿。”
我与师父定睛望去。
却见山脚的石壁中,伸出一个猴子的头,尖嘴猴腮,语言便利。头生青苔,却左顾右盼。不断地口吐人言,喊我们前去。
说实话,陕西版大唐雅音,比师父的豫州版大唐雅音,要中听些。
然而我现在却没时间估计猴子的口音问题。
此刻,十万只草泥马正从我的心头奔涌而过。
十万只草泥马的符号字弹幕也从直播屏幕中奔涌而过。
我挖了个洞,把刻着“受命于天,又受又娼”的卷边铲子,扔到洞里。专家组表示这年代没人敢写这个在铲子上,而且表示回收到了……
专家组表示,正在被十万个草泥马践踏中。
大唐西域记里面——没有会说话的猴子出现过!师父他老人家连那烂陀寺的柱子有多粗都精确描写过,如果碰见会说话的猴子,他不会不记录的!

2
弹幕滚滚如洪流。
猴子的影响力太大了……哪怕是陕北腔的猴子。
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就是,虽然师父在观众老爷们眼中不够白净,但是大部分观众老爷是分不清猴子帅不帅的。
所以,生物学家们开始对悟空进行分类学的研究——究竟是马猴,猕猴,还是猿猴。
最后中科院搞动物分类的用弹幕告知——查无此猴,这明显是一种新的猴子物种,而且估计在建国前就灭绝了。拉丁名就定悟空好了……
总之,我们目前的信息是这样的,动物界,脊索动物门,哺乳纲,灵长目,简鼻亚目。
然后,我们无法把这只猴子归到简鼻亚目中的任何一科中。
哦,有了……中科院(认证过的)弹幕,孙悟空科。
从此终结了孙悟空是猕猴还是马猴的争论。
同时终结了,智人独享占有单独一科,一属的尴尬,现在这情况有俩了。
嗯,其实史前时期,人科还是有其他属的,不过早都灭绝了啊。
中科院弹幕科普道。
谢谢啊!
这个时候是关心猴子的分类的时候吗?
考察组友情提示:在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这座山已经不见了。
也不是关心山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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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和猴子一阵长谈,决定放出猴子。
和佛祖的决定没有关系。师父只是觉得,任何一个有理智的生物,都不应该被限制自由长达五百年之久——如果他真的错误大到需要被关押五百年的话,那么当初就不应该让他活下来。
英文弹幕废死主义者表示唐僧不是一个合格的佛教徒。
英文废死主义者弹幕被其他弹幕狂喷。
“所以,以后他就是你的师弟了。”
师父指着山壁里的猴子对我说。
我跪了……这个辈分我真心遭不住啊。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问猴子,您老至少有五百岁了,您以后也别管我叫师兄,直呼其名即可。我呢,以后叫您猴哥,可好。
这猴子很好说话,非常的通情达理。
“所以说,要怎样把你放出来呢?”
“哦,押着我的山壁,上面应该贴着一张佛偈,揭下来就好,然后我自己就可以挣脱出去了。”
于是我和师父抬头望去,如碧玉一般光滑的山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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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绝壁,所以师父站在山顶上,拉着一根绳子,这绳子系在我的腰间,把我从崖顶吊了下去。
从上往下,我开始慢慢地找佛偈。
其实从服侍师父的角度来说,应该是我吊着师父下去找的——问题是,这样做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两个一起掉下去。我的力量并不能很好地移动吊在绳子上的肌肉虬结的和尚,不过反过来说,师父到可以很轻松愉快地拉动这挂了我的绳子。
“往下,往下,往左一点……”
于是我停在了一张糊在山壁的纸上面。风吹雨打,依然无损,洁白的纸面上,用浓重的墨色,写着——小篆。
读不懂。
弹幕开始发功。
这张帖子,声色俱厉地对猴子混乱天庭秩序以及暴力行为的强烈谴责,并且对猴子最后的下场表示不满,希望猴子被压在山下永世不得翻身……
如此云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啦,因为是小篆,还是文言文,弹幕表示一时之间做不到信达雅,这帖子就叫“炮打猴子,我的一张大字报”好了。
“往下……往下……”
出人意料的是,下面的帖子,是挺猴子的,强烈表示了对天庭现行体制的不满,虽然对此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但是猴子的行为无疑是有正面价值的……用了春秋笔法力挺猴子,并且对于猴子被押,表示了极大的愤慨,并且可惜救不出来猴子。
“猴哥,有人挺你!”我大声朝下面喊。
“呵呵,俺老孙知道!”猴子声音挺开心。
再往下,是一片赞同猴子的行为,但是对猴子最后走修正主义路线表示惋惜和遗憾的。
………………
…………
……
总之,山壁上乱七八糟糊了一堆的帖子,有支持猴子的,有怒骂猴子的,有希望猴子更激进的,有对猴子的动机表示理解但不同意其做法的,有对天庭现行管理体制表达不满的,还有什么“你行你上啊,别在这里随便贴东西讨论天庭”“猴子不是上了吗?也没见你支持啊?”
但是……就是没找到佛偈。
“造反文!造反文!”师父在山顶上大喝着。
不对啊,师父应该看不到啊,那么激动干什么?
弹幕显示,中科院(认证过的)表示古文化专家今天倒了十几个。
弹幕显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认证过的)表示你少的专家在我这里。
师父仍然大喊着“造反文!造反文!”
弹幕显示,河南同胞友情提醒您“唐僧让你‘找梵文!’”
哦,也对啊,佛祖留下的佛偈,应该是梵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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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的做法,在我看来,并不算是错误的。至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原始而朴素的‘众生平等’。我在这里,并不想就谁是谁非而进行讨论,将孙悟空关押在这里,也不是为了进行惩罚。当然,你们也许会说,我这样做有失公允。但是我希望你们能明白的是,天庭也许不是完美的,但是他对于保持世界的运转却必不可少。站在悟空的立场上,反抗天庭的确是正当的,但是他却从未想过推翻天庭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不能选择什么是最好的,但是我却不得不出手,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所以我希望悟空能冷静五百年。
另外,把悟空压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根据推算,中原大地上又将掀起大劫,上次发生了什么,有的人或许已经忘了,有的人还记得。但是以悟空的性格,如果放他自由行动的话,大家都能猜到,胡,可能会被杀光,汉,也不会剩下多少了。估计情况不会止于人间绝境。我个人认为,第二个理由更重要些。
——乔达摩·悉达多

安定医院表示人数稳定增加中。
我随手揭去。
咦?没反应?
掏出戒刀来狠狠地挂掉,废了好大劲才挂掉。
猴子表示,你刮错了。
师父表示,佛偈一般不会超过八句话,和诗一样,是智慧的凝练,你要是看见洋洋洒洒一堆的梵文——基本上是佛祖的注释。
总之,少年你挂错了,请重新来过。
我看着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帖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反正拉绳的师父都不嫌累,找佛偈的我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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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学么着吧,咱就这么一张一张的刮好了。”(以后请自行脑补河南话,港湾是图省事打普通话了,反正也不会说。)
“反正俺老孙关着五百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么几天。”(同上,请自行脑补陕西话。)
于是开始山崖清除行动。
弹幕表示,挂之前请让观众拍照留念,这都是珍贵的文献——从有数几个敢签名的帖子来看,还都是什么李耳,孔宣,李靖,杨戬之类的家伙。
弹幕表示,历史价值很大,历史颠覆价值更大。
中科院弹幕表示,希望我能更妥善地,“小心地”“轻柔地”“具有专业手法地”揭下帖子,然后放在陶罐里面埋起来。
环卫局表示,他们清理小广告的时候,完全做不到上述要求。当年那些小广告在刷了浆糊之后,外面还会再刷一层浆糊,做到防水,防揭,防挂。能弄下来就已经满天神佛保佑了,别希望能完整的弄下来。
我表示,满天神佛不会保佑我刮他们的帖子,而且这些东西,百年不朽,质量比刷浆糊的小广告恐怖多了。想拍照留念的自行留念,帖子是保存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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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天就黑了,于是我举着火把接着挂帖子。反正中科院已经开始从各个大学调集古代语言的学者了。今天古文化学者请病假的不少,大部分都是心脏问题,少部分,安定医院表示收到了。
然后火把把系着我的绳子烧断了。
于是我掉了下来。
从大概三十米的高空。
一阵狂风从下往上卷气。我下落的速度慢了下来,缓缓落到了地面上,毫发无损。
猴子正噘着嘴吹着气,俏皮地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要给猴子生猴子的弹幕刷的密不透风。
我坐在地面上,劫后余生地喘着气。
师父从山顶跑了下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猴子,悠悠地问了一个问题。
“悟空,你怕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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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至少从群居以后,就是火给人类带来的文明之光。所以人是不怕火的。
然而师父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和师父围坐在火堆旁,火堆——堆在猴子的脖子下面,舔舐着周围的石壁。
师父的问题应该不是怕火不怕火,而是耐烧不耐烧吧?
我们烧着猴头,猴头在火焰中和我们谈笑风生。
不过是闭着眼睛的,因为猴哥虽然不怕烧,但是不喜欢烟,林中拾来的柴禾水汽大,如果不静止一段时间,烟气还是很大的。
“所以说,这五百年发生了什么?”猴子问道。
我算了算时间,猴子被关押没多久就是汉末了。
于是我大致跟猴哥讲了讲五胡乱华,中原战乱,折腾到现在,唐朝才建立没多少年。
算算时间,佛祖真的把猴子在中原大地最混乱的时间段给压了下来。从汉,押到唐。
回过身来,猴子已经不顾烟火,怒目圆睁,睚眦尽裂,血目张牙——仅仅只是一颗头颅,便流露着无尽的狂意,压得火焰竟然渐渐地熄灭下去。
“火!火!”师父喊着“冷静啊!冷静啊!”
于是猴子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火焰呼地有升腾了起来。
“结束了吗?”猴子问。
“结束了。”师父答。
“还会再发生吗?”猴子问。
“所以我西去求学。”师父答。
“必然同去。”猴子悠悠地说道。
我问猴子,他是否会真的想佛祖一样,杀光胡人?
猴子想了想,回答道,他会杀光胡人,汉奸,和汉奸有关的人,然后狂性大发,等回过神,估计神州也剩不下什么人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佛祖可能还是有些道理的罢。
我问猴子,如果有一天中原大地被一个岛国上的人肆意掳掠检疫屠杀,展开什么人体实验或者杀人竞赛。
猴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俺有一杆兵器,本来就是当年大禹用来量岸镇海定堤的。和极西之地的波塞冬的叉子一样,虽然陆战不咋地,但是敲个把个小岛入海,还是很简单的。”
所以你把工程用具当武器用吗?另外我就不去吐槽猴子为什么会知道波塞冬了。一个随便跳十万八千里的猴子,想去哪都是自由。我想吐槽的是,我这一个中文的直播,怎么就会突然刷出希腊文的弹幕呢?
有弹幕友情翻译了过来,求更深和猴子了解其他地方的神祇情况。
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
弹幕也夹杂着滚过一片掺杂这假名的东西,看不太懂。是哀嚎,挑衅,还是求饶?
外交部提示注意影响。
我则怀疑,每次神州灾难的时候,猴子一样可能出手的英雄单位,都被这样压制了?
弹幕表示,会研究这个问题,同时希望我也能帮着找出答案。
外交部再次提示注意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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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朝通红的岩壁吐了口唾沫。
“啪”的一声轻响,一个蛛网般的裂纹 在了岩壁上,一些石屑崩了下来。
“嗯,差不多了。”师父对着岩壁开始解裤腰带。
“等等啊!师父!”猴子惨嚎。
“悟空,你放心,虽然体温很热,但是和岩壁比起来,绝对是凉的。”
我正忙着给直播打码。
“不是,师父,我的意思是,不远处不是就有山涧吗?”
“哦……”
师父系上了裤腰带。
我和猴子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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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师父取来了山涧的水,真的好冷,然后泼在了烧红的石壁上。
大片大片的裂缝扩张开了,如同蛛网一般。
猴子笑了笑,抽动了一下。轰的一声,一大片岩壁塌落了下来。然后钻出一只大猴子。
只是轻笑着,轻轻地合十,向师父鞠了一躬。然后,又向我合十鞠躬。
我急忙回礼。
猴子耸耸肩,约上了半空中,把山壁上的帖子揭了下来,做了一个收好的姿势,按到了手中,便消失不见了。
“走吧。”猴子说。
于是我们便离开了两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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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几里地,师父停下了。看了看猴子。
“你不去发泄一下吗?”
猴子点了点头,从耳朵里面嗡地掏出了一根棍子,嗖地一下跳回到两界山。
只一下,就把那山,砸了个粉碎。
然后我们听见兴奋的叫声远远地传了过来,嚎叫,大笑,大哭,然后又是嚎叫和大笑。
然后,一脸淡然的猴子,嗖地一下又蹦了回来。
“走吧。”师傅说。
于是我们继续前进了。

3
猴子入队之后,情况麻烦了很多。
原来我和师父的行程,走路是主要环节,和师父之间的对话则是点缀。
猴子入队之后,猴子和师父的对话是主调,走路只是聊天之余的装饰罢了。
猴子和师父都是很有思想的人,也就是都是闲着没事干的家伙,而且对于事物的看法截然不同。
比如对师父来说,一种制度如果不好,那么在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前先不要去破坏这种制度,要先找出方法来。
而对于猴子来说,如果这种制度有问题,先砸烂了它再说,剩下的事情以后再慢慢说。
这还是没遇到劫匪的情况下。
一旦遇到了劫匪,那么两个人会对究竟要不要杀光劫匪展开一种大的讨论。
因为我们碰见的劫匪,都是兼职的,就是那种所谓的“平时为民,乱时为匪”的假说。
两个人首先讨论,如果一个人作恶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恶,那么算不算作恶。
然后接着讨论的是,如果一个人的作恶已经成为他的生活方式的话,那么应该怎么拯救这个人。
然后话题歪到,如果是时局的原因造成这个人作恶,那么究竟是这个人的错,还是时局的错。
接下来的是,如果是时局的错,那么是不是处在这个时局中的每个人都有错。
然后,如果每个人都有错,那么究竟算不算错。
那真是禅语夹着机锋,智慧裹着毒言。
我再次确定了,师父和猴子都是好人,但是真的三观不和,不过却聊得风生水起。
弹幕滚滚,各支持一方。
顺便说一下,那个作死的劫匪只是被猴子推了一把,打了个跌,然后被猴子用猴毛变成的绳子捆了起来。因为猴子和师父还没有觉得到底要不要杀他,所以只是放在一边,双方就自己的观点试图说服对方。
你知道,在辩论,试图说服对方是绝对没可能的,你所能说服的只能是评委和观众。
于是在第三个时辰,两个人意识到这个问题,把头转向了我。
“太好了,我们有三个人,举手表决一下吧。”
我想死……
顺便说一下,劫匪在展开讨论之后,因为关心他的小命,所以一直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听着,不敢错过一句话,但是在第四个时辰——以头抢地,自杀了。
于是我们大家开始上路,师父和猴子讨论,如果这个人有家属的话,情况又该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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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的脚程很快。可以“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然后“嗖”的就重现出现,带着粮食。
所以我们的伙食改善了很多。
可惜的很,师父认为,如果为了口腹之欲,而行杀戮之事,是不正确的,所以他的肉食仅限于那些不长眼撞到我们身上的老虎,豹子,之类的动物身上。
这是师父的原则。
所以,即使以大唐时代的猎食动物密度,也不能保证大家每天都能吃上肉。
如果前一天吃了肉的话,第二天师父的战斗力是人类的巅峰——可以打三个人。
而只是吃素的话,那么师父只能打两个人了。
当然,现在的情况下,师父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了。
因为猴子的战斗力真的太可怕了。有一次我们面前碰见了断崖,根本爬不上去,也绕不开,猴子过去随便踹了两脚,那山崖就塌落成了一个布满碎石的斜坡,然后猴子率先上去,把那个坡道上的碎石,踩得象混凝土一样密实坚硬。
有点期待猴子扯出金箍棒全力全开的景象啊。
不过相比那种情况不太安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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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猴子可以嗖嗖地瞬移。
于是我索性问猴子,为什么不能带着师父嗖的一下,移动到天竺。
猴子和我说。
搬山易,搬活人难。
我表示不解,从重量来说,人可要比山轻多了。
猴子开始给我详细解释。
他着“嗖”的一下,包括了慢慢飞起来,然后飞行的过程中,随着速度的加快,风会变得越来越“粘”,一开始,会变得象水一样粘稠,然后会慢慢变硬,紧接着,会如同琉璃一样凝结起来。
这个时候,他就会打碎这琉璃一样的东西,然后便再也感觉不到风了。
弹幕显示,这是打破音障的过程。
然后是高度的问题,猴子表示,飞的越高,风便越稀,然后最后便什么也感觉不到了。而返回的时候,却又很热——像是火在燃烧。
“说起来你可能不行,但是俺老孙飞起来之后,大地是弯如鹅卵的,飞的越高,这情况就越明显。”
师父表示,大概是那样的吧。
我已经无语了。
“基本上说,没有什么凡人,能在经历那样的旅程之后活下来。而可以经历那样的旅程的,也不是凡人了,可以自己飞。所谓的搬活人难——指的不是重量,而是搬完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是死人了。”
“悟空,以后你化缘的时候,多弄些豆腐好了。”
“知道了,师父,没问题,师父。”
======
“猴哥,听说你复活过?”
有一天我突然想起来,按照西游记的记载,猴子曾经下到过地府。而且他也曾经复活过别人。
“当然,你俺老孙的手段,生死之事寻常而已。虽然复合麻烦了一些,但是还不是做不到的。”
“那为什么不把师父直接挪到天竺,然后再复活呢?”
“……”
弹幕一片草泥马跑过。
我不说话。
猴子沉默了,但是眼神充满了跃跃欲试。
师父看了过来。
“里脊啊。”师父叫着我的法名,自从他发现叫“胡孙”有两个人答应之后,就开始叫我的法名了。“旅途,不仅仅是出发,和终点。这途中所经历的,是比旅途的目的,更重要的。旅途中所建立的羁绊,所目睹的风景,所遇见的人和事,都是不可错过的。”
好有哲理,如果不是蓬头垢面的河南腔头陀这么说的话,那么师父你好有大师风范。
于是我点了点头,双手合十表示理解,回了一句。
“旅行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弹幕表示你这装逼的人渣这样就太过分了。
猴子神色古怪地看着我们两个。
“俺老孙不管你们两个谁是文艺青年,俺事先说好,俺只是一只普通的猴子!”
……
最近和猴子无话不谈,是不是说的东西有些太多了呢?而且你哪里是“普通”的猴子?
======
离开大唐,遇到的人,语言不通的情况越来越多了。
比如说,鞑靼人。
注意哟,不是“达旦人”,这两个字念“哒哒”,意思是游牧民。顺便说一下,游牧是很后来很后来,而且是我们农耕社会这边的说法。总之当地就是鞑靼人。
弹幕,求技术支援。
于是我在弹幕的支援下,开始和鞑靼人进行交流。
弹幕会把面前的鞑靼人说的话翻译出来。
然后我想说的话,会用汉字的形式显示,让我念出来。
“啊索啊斯误了搜下摩哥了西以尤盾度!”
嗯,反正不知道音对不对。
直到弹幕上飘过这样的一句话。
“对不起,我实在编不下去了,我其实不懂鞑靼语 T T”
弹幕飘过一堆草泥马。
我差点吐血。
好在后来有靠谱的大V,社科院调集了语言学家,从此在翻译方面,我只听从认证过的专家带来的弹幕。专家表示,他们也学到了很多。
鞑靼人,后来有变成突厥人,蒙古人,吉尔吉斯斯坦人。然而,在这个年代,鞑靼人真的只是游牧民的统称。
语言的问题终于暂时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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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师父和猴子,争论的越来越多了。
鞑靼人,有客串强盗的——杀不杀?有强行留下师父,希望“接种”的——怎么处理?风俗习惯完全不同,可能不经意间,就冒犯了整个部落,遭到几十个骑士的追杀,怎么办?
话说回来,最近的高能警报和马赛克也是越打越多了。
终于有一天,师父和猴子开始大吵。
猴子手里拎着一个箍,让师父给他带上。“这是我从南海观音那里求得的。”
“为师反对禁锢自由,既然你已经从500年的禁锢中挣脱了,为何要给自己再加上着一道枷锁呢?”
“在师父看来,这是枷锁,在我看来,这是自律。500年都过去了,不差着几年。我不想做出令我后悔的事。
细数俺老孙,一开始只求潇洒自由,得了自由又怕死,然后求长生。求得了长生,却又开了眼,发现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圈大了一点的囹圄,于是接着闹腾。然后发现,竟不知自己所求为何了。
但是,活着,总要求个啥。俺老孙已经是不死了,总要做点什么。但是,转过身来看看,不论求得了什么,总是要先保一个不悔。
俺老孙知道自己的性子,但是没办法,这个性子是改不了了。所以先前也做了不少的错事——俺老孙可以一一担下来。但是能少点后悔,总比错了再担强。里脊前几天那个打死再复活的话,已经象魔怔一样日日夜夜回响再俺老孙的脑边,只求师父下个禁制。这样大家都可以放下一些。”
师父叹了口气,接过猴子手中的金箍,套在了猴子的额头上。
“生则有悔,灭亦有悔。为师西去,所为求佛,其实也是要减少人世间的悔事和恨事。有些事情,正如你所说,求得了,却知不是自己想要的。但那也是求得之后的事了。不悔,实在是太难了。不过既然这样,为师切帮你一下好了。”
然后两个人对着合十,看向了我。
尼玛,你们突然间彪了逼格这么高的话之后,不要同时看着我啊。你让我在这种气氛下怎么说话?对对对,弹幕,快帮我找保尔柯察金那段话。
于是我轻了轻嗓子。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一生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就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呃呃呃呃呃?——为了拯救苍生的苦难而普渡众生。’ ”
“播主就是一个羡慕革命者浪漫情怀又不能忍受和理解革命者的艰苦奋斗,只好在那里故作呻吟姿态得意洋洋的小布尔乔亚”
你行你上啊!
4
我们可以从以下的事实,推测出猴子的某些性格——猴子很豪放。
比如说,他会对着滚滚的大河放水。
所以我只好去打马赛克。
然后从河里钻出来个一脸黑线的河伯。左右手各拎着一个金色的水团和一个银色的水团。
“大圣啊,请问您掉到这个河里的节操,是这个金色的节操呢?还是这个银色的节操呢?”
所以我们也知道当年猴子真的名气很大,连一个不知名的河伯都认识他。
同时也知道了,猴子真的很和善。至少他会一脸讪笑地和河神去道歉。
当然了,猴子也只是道歉,但是坚决不去改正的,这豪迈的作风,就连师父都说服不了他。
其实看了两界山的那些“碑帖”,我个人觉得如果当年不是他随地便溺,根本就不会被佛祖压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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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猴子很好说话,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我也会跟猴子打听一些当年的辛密。
当然,其实是弹幕的好奇心,我只是代为提问。
“猴哥,你一定见过佛祖吧?”
“废话,你以为谁压的俺老孙。”
“二郎神真的有三只眼吗?”
“不太清楚,与其说是眼睛,不如说是某种神通吧?如果你有幸,或者不幸,见到某位菩萨,你就大概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巨灵神是不是力气很大?”
“平时负责移动山系的神灵,以人类的标准来说,很大。不过真打起来的话,也只能呵呵了。”
“四大天王是兄弟吗?”
“肯定不是!四大天王是职务,相当于天庭中四只军队的将军,分别领军镇慑四个方向。军职是轮换的,四个值班的,一个机动的……也就是说,每一届的四大天王应该都有五个的。”
弹幕吐血中。猴子继续八卦。
“不过听说有一次四大天王倒真的是兄弟,叫魔理青,魔理红,魔理什么的……”
第五个不会是魔理沙吧?
“但是现任的四大天王,北天王——就是佛家称作毗沙门天王的多闻天,是李靖。”
“哪吒是男的吗?”
“是俺老孙的好友,是男的,但是如果被人说是女孩,会发火,相信按老孙,你是遭不住的。”
为毛弹幕里面都是奇怪的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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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路过一条河。
很窄,但是很深。
猴子随手一棍子,把整条河岸崩成了一个大坝,眼看着我们顺着大坝过了那条河,眼看着上游形成了一个堰塞湖。
我们在过了河之后,师父让猴子把那个坝拆掉,免得引发什么灾难。
猴子满口答应,一棍子把大坝打穿了,看着河水重新哗哗流下,上游积蓄的水面一下子降了下去。
“待俺老孙放放水。”
于是猴子对着水面狂降的堰塞湖,开始放水,我则在忙着打马赛克。
然后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充满了恐慌和羞涩,如同小学女生被同桌把头发系在了椅子上一样羞怒的叫声,放大了千百倍,在山谷间回荡。
下降的水面中,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茫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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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很兴奋,因为,毕竟是华夏民族千百年以来的图腾吗。
猴子很尴尬,情况比上次河神问他哪个节操掉了更糟糕。
这真是体会“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最糟糕的方式。
看上去,这条龙是这条河的水神,感觉出现了堰塞湖,所以过来看看出了什么是,结果在水面狂降的时候看见了猴子放水的一幕。
龙——羞怒地昏过去了。
巨大的身体有一半搭在河边上,单单头就有整匹马那么大,身体晶莹雪白,优美修长,但是下半身却象无力的水草一样,顺着水流在河里飘荡着。
猴子无语了。
师父也无语了。
我们总不能让本地河神就这么昏着吧?
师父于是用手拍了拍龙的额头——正常人是不会这样接近如此的庞然大物的。
龙依旧昏迷不醒。
猴子叹了一口气。
我们的队伍,没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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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猴子可以“嗖”地一下消失不见,去搬救兵,而且这个救兵,也很厉害,可以“biu”地一下,和猴子一起出现。
师父神色大变,双手合十行大礼。
一个漂亮的可以说是可爱的少女,脸上却带着明显与年龄不复合的悲天悯人的微笑。
这谁啊?
少女看向了我,微微点了点头。
一个俏皮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
“弹幕?好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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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少年,不用紧张。这就是佛家所谓的‘神通’。如果是别人所释放的神通,大概就是这样的效果了。
神足通加宿命通,就是你所谓的‘穿越’。
神足通加宿命通加天眼通,就是你这个‘直播’了。
不过这个神通,明显不受你控制吗。”
一边和我在心里对着话,少女却一心两用,同时走向了昏迷的巨龙,从贫瘠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羊脂玉净瓶。
顺便一提,在我想到“贫瘠”这个词的时候,少女狠狠瞪了我一眼。
好,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眼前是谁了。
弹幕沸腾中。
从某种角度来说,猴子虽然是大众英雄,但是这位在有的时候,在华人圈中的地位比猴子更高。
少女从玉净瓶里面掏出柳枝,对着白色的巨龙唰唰唰地洒了几滴水。
龙就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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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在抱怨我,为什么不和菩萨说话呢。
我也感到好奇,毕竟从各种传说来看,菩萨绝对比猴子更好说话,所以凑上去问她。
“请问大士,这条龙究竟?”
菩萨微微一笑,扭头看我,然后……
一股浑厚圆融充满磁性的汉子音“瓦零切搓晓得伐”。
画风从美少女,瞬间崩溃成了“胡子小姐”。(港湾友情提示,不要百度“胡子小姐”)
弹幕……罕见地清零了,直播的画面上,落得个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净。
“观……音……大士?”
观音菩萨伸出一只手,阻止了我。
“现在李世民刚刚继位,所以,请叫人家‘观世音’,就是这样。”雄壮的舟山方言汉子音。(请舟山的同学们自行脑补。)
然后……惊悚的事情发生了,那只手……手心上居然张开了一只眼睛,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好玩吗?”观音菩萨看我盯着那只手,那手心上的眼睛俏皮地眨了眨,依然用舟山汉子音问道。“我这里有很多哟~~”
然后……从观音菩萨身后“噌”地冒出无数只手,全部张开,舞动着,手心上全都眨巴眨巴着一只眼睛。
画面瞬间从东方奇幻风,变成了克苏鲁那不可名状风。
相信我,那么多手在你眼前舞动,绝对不是身后好的场景,更何况那些手心里面还都有眼睛。
在我来得及打马赛克之前,我已经san值归零,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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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只是人类,所以师父可以轻易地叫醒昏迷的我。这时候观世音大士已经救醒白龙离开了。
“观世音菩萨……唉……”
师父叹了口气。然后跟我徐徐道来。
观世音菩萨,是所有菩萨中,公认的心肠最好,最乐于助人,最“慈……悲”的。嗯,“慈悲”,用仁慈的方式让你哭笑不得,简称“慈悲”,而且是怀着好心哟。
我总以为,和尚喜欢恶作剧,始源于布袋和尚,发扬光大于济公,但是听师父的话说,观世音菩萨才是始作俑者。这位菩萨,为了劝人破除淫念,化身成美少女去援交(所以讨论观音的性别实际上是无意义的),然后在和人玩到最快乐的时候,“biu”的一声,变成一具骷髅。留下“红粉骷髅”的传说,据说戒除的效果比杨叔的电疗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嗯,我估计,一个正常的男性,被观世音大士这么“biu”的一下,不光是心理上戒除了,估计身体上都再起不能了。
总之,菩萨就是这么欢乐活泼有趣青春(但是切开来可能有点黑)的菩萨……
“话说……师父你这么腹诽菩萨没问题吗?他心通啊?”
“悟空,这个方向是南海吗?”
师父一脸虔诚地跪拜了下去。
弹幕零零散散地开始复活。
同仁堂药业表示,大力感激播主,不过速效救心丸真的脱销了。
还有……那条白龙成为了我们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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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卸除了“鹰愁涧”的水神职务。
嗯,所以你看,如果我我早知道这条河叫“鹰愁涧”的话,绝对劝师父和猴子悄悄的离开,然而这条河旁边并没有什么石碑标出它的名字。
总之,小白龙,按照菩萨来说,有严重的性格问题。正好前途多难,多给我们一个保镖,也让小龙多走走,把性格纠正一下。
菩萨您在搞笑吗?
我们虽然走的大部分地方都是人烟稀少的地方,但是经过城市的时候,不能带着那么大一条龙吧?
所以,小白龙应我们的要求,变成了人。
然后……一只甲虫从他眼前飞过,他吓昏了。
“啊……那……那只虫子……好大。”
小白龙用抱头蹲防的姿势蹲在地上啜泣着。
我们表示理解。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
从龙那么大个,变成人那么小,自然觉得蛇虫之类的东西变大了。说起来,要是蜘蛛蟑螂在我面前变得几十倍,是我我也怵。不过理解归理解,龙的胆量不是应该比人大一点吗?
所以呢,他就变成了可以和我们一起旅行的,尽可能大的体积的动物——大象——喂喂!还没到天竺呢。你知道这个地方大象有多么罕见吗?
于是白龙畏畏缩缩地变成了白马。这个变形术我给满分,不怕你骄傲,就怕你自卑。
另外呢,从人形的样子来看,小白龙分明是个女孩子。但是她说女孩子容易被人欺负,所以要当男孩子,于是……嗯,是三太子了。其实以猴子的性格,要是男的他倒是可以很干脆去奚落,女孩子的话,以猴子的性格绝对是百倍照顾的。
所以,我们的旅程里,多了一只动不动就战战兢兢,抱头蹲防的白马——以白马的姿态做出这个动作真的很不容易。
当然,师父是不会骑的,因为骑乘有智慧的生物,违背他的理念。
我们也只是把小白龙,当成我们需要照顾的同伴来对待——理论上,他的战斗力应该比师父要强。
不过性格上吗。
嗯,其实还不错啦,挺温柔善良的,就是不敢大声说话,很柔弱。
从弹幕的情况来看,只有中文区这里管小白龙叫小白龙。
英文区那边似乎给白龙马起了一个其他的绰号。
“Fluttershy”
嗯……对于这个绰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5
前行方向,碰见一个寺庙。
于是师父让猴子取了一根毫毛变作了剃刀,开始剃头和剃须。
然后……
所有不明白“变身”是什么意思的观众老爷们,都彻彻底底震惊了一把。
弹幕闪过: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光头兮若无星之皓月,泰然兮若流风之拂岚。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秀木出森林。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斧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额眉盈盈,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雄风绰态,善于语言。素服旷世,骨像应图。

嗯……what the [哔——]?
这弹幕是什么意思?
然后观众老爷们的性别在弹幕中暴露无遗——男默女尖叫。
男的全都不说话了,要么只是默默地发省略号。
女的……全都在发要生猴子之类弹幕。
连白龙马都暴漏了自己的性别,变得浑身粉红,差一点就变成了神驹。
实话说,我有点嫉妒了。师父你明明可以靠脸吃饭,没事干带着人玩偷渡干什么?哇……师父,你的光头在落日的余晖下太耀眼了,徒儿我的狗眼快遭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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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里的匾额上写着“观音院”。
主持叫“金池长老”,是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心里略有不详的预感。
不过师父帅归帅,我们师徒四人(请把小白龙算上,其实我们已经提前凑齐人数了。)真的是身无长物。所以没有什么超级值钱的袈裟啦……哦,锡杖自然也是木有的。
虽然师父现在这个状态,在“真是一条好和尚”的奇妙光环之下,就是两文钱的破布批到身上,都有身披绝世袈裟大德高僧的范。不过破布就是破布,金池长老喜欢,就拿去好了。
整个观音院不亏是观世音·腹黑·大姐姐的地盘,寺庙里盘踞了很多虎豹熊蛇,庙里的僧人居然也不怕这些猛兽,安然行走在这些猛兽之间。而这些猛兽,也仿佛受到了佛法的感化,时不时地故作萌态,亲近人类,完全没有半分凶暴的样子。
金池长老介绍说,这些都是附近的猛兽,为了防止他们伤害其他的野兽,还有周围的平民,所以寺院将其拳养了起来,磨去凶性,是为“众生平等”。
师父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晚上留宿的时候,师父对我说。
这个观音院,已经可以说,走在了错误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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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曾经和我说过,他不是“佛教徒”。
在师父看来,一个宗教,之所以作为宗教,需要有三个要素:一是要有明确的世界观,阐述这个世界。二是要有传播性,要善于传教。三,则是教条性,会对信徒的生活方式作出规定。
所以在师父看来,“道家”和“道教”不是一种东西,“佛家”和“佛教”也不是一种东西。
佛家,是思考整个社会,寻求方法,让人生活的更加美好——也就是多少摆脱苦难的一种哲学思想。
按照弹幕的话来说,师父口中的佛,倒不如说是社会科学家和哲学家的结合体。而佛教,则只是佛家渡人的手段而已。佛家完全不具备作为宗教的三大要素。
首先,佛家的世界观是入乡随俗型:在印度会和轮回结合,在天朝则会和道教的世界观结合,在吐蕃会和当地的苯教结合(按师父的话说,于是邪教化了!)成了密宗。
禅宗呢?我这么问。
哦,佛家的观点和魏晋时期好空谈,乱讲心性的习俗结合了起来,就变成了禅宗了。师父这么回答。
于是我瞬间明了——禅宗和那些后现代主义的艺术作品一样,都智慧高深到了超脱常人的境地,变得一副“谁也看不懂,但是显得自己看不懂就太low了,于是大家都说自己看得懂,好高深好高深……”的境地。
而且,真正的佛家,是敬佛而不拜佛的。就算如来真的现身在师父面前,师父会象尊敬老师一样,求学,问道,请佛祖为其解惑——但是不会把佛祖当神一样祈祷和崇拜。
当然,佛教就完全是两码事了。按照师父的话来说,佛教是佛家为了达到某种社会目的所“特意”传播的,有利于百姓安定的宗教——所以是劝人行善的,本质是好的,然而却是捏造出来的世界观和讹化了的神佛。
“差不多听听知道也就是了……别自己信傻了啊!”
师父这么嘱托我说。
对了,听说师父您以前在少林寺附近挂单,不过您这观点显然不是禅宗的啊?咱这到底算啥啊?
师父想了想。
“我们?我们的宗派啊?叫慈航静斋吧?里脊……里脊你怎么突然吐血了?”
相信我,此刻吐血的绝对不止我一个人。
是吧?满弹幕哀嚎的观众老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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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师父看来。金池长老就是玩佛教把自己玩傻了的那种。

众生固然平等,但是猛兽的凶猛也是其天性。把老虎豢养成小猫,固然不再伤人,但是损了其兽性,又怎能称得上平等?
猛虎袭人,固然要阻止。但是若是猛虎袭击幼鹿,也要阻止的话,就太过了。

师父这样说。
我想了想,回答道“但是若是目睹猛虎袭击幼鹿,心中总是不忍啊?”
师父沉默了一下。
“这……就是悲!慈悲的悲!”
不过师父并不准备干涉观音院的行为。在师父看来,这种行为,也是善行,他和金池长老只是理念不同,所以礼貌的问候之后,便准备继续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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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不打算管金池长老的事情,但是金池长老却打算管我们的事。
长老想要强留我们的马。
理由是——此去西行漫漫,道路艰险,猴子我就不管了,但是这马这么柔弱,玄奘长老你这不是打算虐畜吗?
喂喂,我们的小白马别看看着弱气的不得了,但是本身可是一条龙啊?是不是啊?
我推了推白马,其实只要小白龙自己开口分辨,很好解决的吗……
没想到,小白龙因为有人谈到了自己,瞬间社交恐惧症发作,Fulltershy附体,羞的抱头蹲防,然后就这么怯怯地缩了起来。
结果就是,金池长老看见小白龙这个样子,瞬间“小动保之魂”爆发,非要留下小白马不成。
师父呵呵一笑,嘴炮模式全开,挺着河南雅音把金池长老喷了个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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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别想拿到。”
当这句弹幕闪过的时候,嘴上说不过的金池长老已经动手强抢了。
当时不是额头皱纹耷拉到都可以夹死苍蝇的长老亲自动手,而是从僧人中闪出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的少女,直接过来牵小白龙。
猴子想要出手阻止,却被这少女扯出一杆长枪,直接砸飞了。
我看的目瞪口呆。
然后猴子“嗖”地蹦了回来。冲着白马吼了一句“带师父和师兄离着远点。”就抽出棒子向那少女砸了过去。
少女使出长枪,居然和猴子战了个有来有回。
小白马顾不得害羞,把师父拱到了背上,然后咬起我的衣领,撒腿狂奔。奔不了两步,后面传来雷鸣一般的巨响,小白马浑身一哆嗦,在观音院和尚们惊呆的目光中,身子一卷,化作一条长龙,带着我和师父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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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有一次和我诉苦,他是这天下最不适合保护别人的人了。
别误会,猴子真的很强,可惜有个很大的问题。
“想当年,俺老孙面对的是十万天兵天将,永远都是以少打多,寡不敌众。所以俺老孙全力出手,落了个不好的习惯……”
猴子挠挠头,露出尴尬的神色。
“一大就是一大片。”
总之,猴子是个随时可能狂化的狂战士,而且狂化之后,平A就是AOE,还是面积特大的那种。你要是让他怼千军万马,猴子绝对不怵。但是让他保护个什么东西,就好像让他捏着生鸡蛋和别人对砍——等他全力全开,打完了对方,回过神了,估计我和师父也早就全灭了。
所以小白龙实际上有个很重要的职责——猴子开大的时候,带着我和师父到安全一点的地方去。
至于观音院?
哦哦,自求多福吧。你可以决定战争什么时候开打,但是什么时候结束,那就没法决定了。
======
“二师兄好可怕。”
小白龙用法术把猴子和那个少女对战的姿态投放到眼前(毕竟是真龙,就算再怎么弱,也是有法力的)。
我则完全看不懂。
“那个少女,也是个妖类啊。”小白龙懦懦地解释道。
但是却和猴子打的有声有色。
“不……只是她的上限,刚好赶上了二师兄的下限而已。”
猴子突然住了手。
“你这妖怪,武力倒还不错,但是俺老孙始终手下留了情,却劝你不要枉丢了性命,速速离去罢了。”
说着,狠狠地将棍子向上一震。
巨大的音爆传来。天空连同云彩,被这一棍狠狠地分钟了齐齐整整的两块——中间是一条延伸到无限远方的地平线的一道笔直,黑暗的轨迹。
这轨迹中,点缀着熠熠的星光——如同夜空一样的景色——不,那就是夜空,可以清晰地看见横跨轨迹的银河。而轨迹的边缘,则闪耀的龙蛇之舞一般的极光。
随后是一阵尖锐的啸声,在滚雷和闪电中,这道夜空一般的轨迹弥合了起来。这个时候巨大的风暴扫过了我们。
小白龙一脸惨白“二师兄这棍如果砸到地上,可以直接把地火砸出来,我们要不要再跑远一点?”
弹幕已经开锅了,因为有好事者计算了一下猴子刚刚那一棍的能量大小,然后吓到无语。
和猴子对战的少女已经吓得站都站不稳了,但是却还没有放弃。
“金池长老与我有大恩……所以……”
“呱噪!”
猴子一棒子把少女钉到了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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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出手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感觉。
我和师父回去的时候,少女只露个头在外面,在嚎啕大哭。
凑近了看,长得还蛮可爱的。
师父因为昨天剃过头了,于是凑了过去,安抚少女,于是少女马上止住了哭泣。唉……
“你这妖怪,练成这样也不易了。”
“我本是山中一黑熊,但是自出生变身患重病,毛色有异,为同族所排斥,只有这观音院,才是容身之所……呜呜呜……”
哦,说起观音院,虽然僧人们和动物都识趣地避难去了,但是那两个随便舞棍弄枪都击破音障的家伙在院子里面开打,具体情况就不用我细说了吧?
据着黑熊精说,她年幼的时候,变染上了白化之症,身体很多地方,毛色不保。的确,在动物群落中,很多白化病的动物都会受到排斥。更何况,这黑熊精得的还是和人类的白癜风一样的疾病,身上除了眼窝,耳朵,四肢和肩胛,统统变得雪白,自然不受待见。
师父只好安慰黑熊精,然后想办法收拾残局。总之,只是一只面色丑陋的黑熊精励志报恩的故事,虽然挺感人的,但是唯一不幸的是,在她的故事里面,出现的反派猴子,实力有点不讲理了。
顺便一说,也许作为熊,她长得很糟糕,不过作为女孩子,还真的很漂亮,和我们的小白龙有一拼。
猴子只善于破坏,不善于重建。所以看了看残垣断壁的寺庙,只好求助外援。
把某腹黑少女biu地拉了过来。
话说某菩萨真是好用,谁用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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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就是厉害,一眨眼重建了观音院——喂喂,这本来就是你自家的地盘好不好。
然后调解了金池长老和师父,话说也没什么好调解的,自从小白龙化身为龙的时候,基本上误会就解开了。
然后要带走黑熊精。要黑熊精和她一起回南海修行。
“你们家小白龙太可爱了,让我也有些心动啊。”
菩萨如是说。
这个时候,飘过的一条弹幕引起了我的注意。
嗯,是认证过的成都熊猫研究基地的弹幕。
“播主,你确定一只除了眼窝,耳朵,四肢和肩胛是黑色,其他地方是白色的熊,是黑熊?”
呃……
弹幕中草泥马跑过。
“菩萨,我可以和黑熊精说一些话吗?”
菩萨点点头,我走了过去。弹幕支援一下哈!
“黑熊……姑且先这么叫你吧,我有个故事想和你稍稍说一下。”
我坐在黑熊精的旁边,开始缓缓道来。
“乡下真是非常美丽。这正是夏天!小麦是金黄的,燕麦是绿油油的。干草在绿色的牧场上堆成垛,鹳鸟用它又长又红的腿子在散着步……
……
但那不再是一只粗笨的、深灰色的、又丑又令人讨厌的鸭子,而却是——一只天鹅!
只要你是一只天鹅,就算你是生在养鸭场里也没有什么关系。
对于他过去所受的不幸和苦恼,他现在感到非常高兴。他现在清楚地认识到幸福和美正在向他招手。”
少女泣不成声。
“如果你去蜀中,你就会看到,那里有很多的熊,和你一样,并不是浑身黑色,而是黑白双色,那种熊……叫做……”
“熊猫!”观音姐姐突然用温柔的大姐姐声音插话道。我吓了一跳。
“现在叫做花熊,过去叫做貔貅,未来会被叫做熊猫……这就是你的族群,所以,你并不是生了病的黑熊,而本来就是这世间最可爱的熊猫。被黑熊排斥算什么,以后姐姐我罩你。”
少女闪烁着幸福的泪光,师父欣慰地看着我,观音冲我竖起了拇指,齿间是赞叹的光芒。
熊猫少女对我道了谢,狠狠抱了我一把,让我幸福得找不着北。然后满脸通红地抱住师父,最后很不好意思地抱抱猴子,跟着观音大士飞走了。
隐约可以听见观音大师的声音从风中飘来。
“因为卖萌是熊猫的天性,所以要学会卖萌哟,还有因为是猫,所以以后说话后面要加上喵……”
嗯……总感觉哪里不对,好象跟着观音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
我们继续上路。在第二天早上,师父的面颊处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画风从一条好和尚,变成了比行者还要糟糕的土匪了……
弹幕里,男性终于解放了,女性则在伤感。
一恨海棠无香,二恨鲋鱼多骨,三恨唐僧胡子长的太快,帅不过三天。
而我则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播主想什么呢?”
比起师父的画风,我更担心观音姐姐的画风啊。
一个骑着卖萌的熊猫,嘴里一口舟山粗话,背后如同孔雀开屏一样伸满胳臂,手心里面还都是眼睛,切开来还是黑的观音姐姐。就问你怕不怕!
弹幕沉默了一会,估计大家和我一样都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san值有些危机。
然后一条弹幕跳出来鼓励着我。
“播主莫怕!你可是慈航静斋的!和观音其实半斤八两吧?”
不提这茬我们还是好朋友!!
本帖最后由 塞壬的港湾 于 2016-09-13 10:50 编辑

师父的既定路线是。
南下去天竺。
若干年后,王玄策就是从南边走的,堪称会动的核武器。我们走的地方就是向南。包括观音院,其实都是在南方。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因为“观音院遗迹抢救性挖掘工作”已经开始了。这边观世音大士刚把观音院重新修复了,那边就已经开挖了。
据说开挖的时候,也开了个直播。
可惜看不见,但是弹幕里面说,观世音大士的活很好,所以建筑保存的很完整,只是被浮土掩埋了一层。从观音院遗迹里面挖掘出了大量的隋唐造像和典籍。
好吧,你们开心就好。反正观世音大士也不在乎。
说起来,我们这一路简直是你们考古学上的盛宴啊,可惜那烂陀寺被你们挖开的太早了。你说我到的时候要不要埋点啥?
顺着叽叽喳喳吱吱嗷嗷的丛林,沿着茶马古道一路前行。依稀人影多了起来,行不多远,便来到一个庄子。
古时候的庄子,可不象现在,高速入城市的那几个出口远远的就挂着大牌子“欢迎来到寂静岭”或者“欢迎来到浣熊镇”什么的。
你得要找人打听这是什么地界。
于是猴子拉住一个农夫,农夫一骑绝尘“妖怪啊~妖怪啊……”
猴子很无奈。
师父出手拉住另一个农夫,农夫一骑绝尘“土匪啊~土匪啊……”
师父恨声道“悟空!剃头!”然后华丽丽地变身成为大德高僧。
于是被人拉住了。
大师请降妖除魔。
此处乌斯藏国地界——唤作高老庄。现在则是滇藏交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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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庄,大部分人姓高,全都是汉人。因为没有保甲制度,所以也没啥里正,保长的。村里人都听族长的话,人称高老太爷。
高老太爷家中正闹了妖精,四处找人降妖捉怪。和尚道士萨满祭司苯教长老跳大神的玩蛊毒的全都试过——也幸亏这里不是大唐地界,亏得他老人家还能凑来这么多职业。
可惜组团去刷,依然让人给揍了个屁滚尿流。
高老太爷和师父详述情况,我则在考虑要不要给师父剧透。
窗外传来了欢乐的音乐。
高太爷面色愁苦。
扒开窗子伸头望去,一只猪在小船上快乐地弹着冬不拉,引吭高歌,顺着穿过小镇的河流顺水而下。歌唱美景,歌唱爱情,歌唱欢乐。
单听声音,却是一个珠圆玉润,绕梁三日。冬不拉弹得诙谐幽默,歌声唱得欢乐清脆。任谁听到这歌声,都要赞得一声情圣。
唉……可惜是只背生刚豪,嘴生獠牙的黑背呲牙大野猪。
看我盯着他,这豪猪一手琶音,另一手摘下头上的斗笠,冲我挥了挥。
“Hola! Amigo!”
师父!这画风不对啊!!
同样觉得画风不对的,还有观众老爷们。满弹幕都是崩溃的和哀嚎的。
比画风更糟糕的是,高老太爷庄子里面的秀楼的窗子,“砰”地被推开,然后一个好听的女声开始和那猪对歌。
我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快乐之猪,也许,那句“象猪一样欢乐”,并不仅仅是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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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猪有个名字,叫猪刚鬣。
观众老爷们表示完全不意外。
猪刚鬣与高老太爷的女儿——高翠兰,是真心相爱的——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那猪刚鬣刚来的时候,好生俊俏,也能做事,人也俏皮,就把那翠兰与他嫁了,谁想这姑爷,竟是野猪成精啊。”
“所以呢?就因为是妖精,你便要拆散那两人?”猴子冷笑着问道。
“没想着拆散,但是庄里人家,好歹是看过那猪刚鬣人形的样子。老夫我只求他换个模样,这要求不高吧?省得风言风语穿的到处,说老夫的女儿嫁了只猪。”
“你这不是种族歧视吗?”师父可是佛家人,一向讲究众生平等。“不过既然这样,你直接和那猪刚鬣好言相劝不就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了啊,姑爷说,既然老婆都不在乎,那他人的眼光在意作甚。要为了真爱用于挑战世俗的眼光。”
“那就跟女女儿说啊!”
“说了啊,女儿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猪也挺好的,真爱就是勇于接受对方真实的一切,让对方自由的选择。”
这TM就尴尬了。
“老夫我感觉真是[哔——]了狗了啊!他们两个不在乎,但是这外面的流言堵不住啊。”高老太爷气的直抖手。
不用担心,你女儿已经被猪给[哔——]了。
弹幕表示,[哔——]的今天被猪喂了狗粮啊!猴子快去棒打鸳鸯啊。
“于是老夫找了很多人来劝说姑爷……然而,没想到姑爷还挺厉害的。”
你就没想过劝说你女儿?
“劝了啊,没劝动。”
但是你劝你姑爷倒是不吝暴力啊……
“呵呵。”
呵你妹,你这个种族主义者。
“既然长老是大德高僧,能不能劝劝我这姑爷?好歹化个人样子,乡里乡亲的面皮上也过得去?”
“……”
感觉师父对这个不太拿手,猴子却来揽活了。
“叫你那女儿出来一叙。”
“圣僧,请万望不要对小女做什么。”
根本不用做什么。猴子见了高翠兰之后,biu地一声变成了高翠兰的样子,端得是一般无二,众人惊掉一地下巴。
猴子的变身术,并没有什么特效,没有任何光影效果和烟雾,就好像整个人瞬间变成了橡皮泥,又好像不脱色,瞬间快进了的T1000,就这么变成了生生的大美女——嗯,高老太爷的女儿长得不错。
完全没有破绽。
“你们这就太过分了吧!”高小姐闹将起来。高老太爷把女儿拽走安抚去了。
感觉确实这活干的不地道。但是实话说,如果猴子变得高小姐对猪刚鬣说,你人形的样子更好,那么猪刚鬣会欣然选择变成人。而如果猪刚鬣自己变成人,那么高翠兰也不会反对。
“师父,出家人不是不打妄语吗?”
师父撇了撇嘴,“徒儿你也是见过观世音大士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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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回来了~”野猪弹着冬不拉~
我们借着小白龙的水镜术看着,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着这直播。
高翠兰(猴子)突然间额头生汗。
弹幕一片省略号。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猴子不知道高翠兰平时如何和猪刚鬣说话的,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夫妻之间应该说什么。
猴子是个未婚的吧?
弹幕表示疑惑,当年当美猴王的时候,猴子就没有王妃什么的吗?
弹幕让我打探一下,我表示我还想多活几年。
猴子这边还没想到说什么。那猪刚鬣却也注意到了不对“娘子今天不舒服?”
“啊?”
“不对!你不是娘子!你是何妖怪,又是我那老丈人请了来诳我的吧?这次倒是聪明了,知道变个样子来哄我。”
“诶?”
“我和你说啊,你若是真心爱一个人,不用说话,神情姿态的些许差别,就能让你看出不同,你这妖怪快快回去吧,我不为难你。”
……
弹幕表示,大家流着泪吃狗粮。和我们一起看的高翠兰表示很开心。
“唉!让你变个人形,怎么这么难呢?”猴子叹了口气。
那猪呵呵笑着“对于我以前来说,人的样子是本来的样子,可是那有怎样呢?对于我现在,猪的样子是本来的样子,人的样子却是要变出来的。但是当你是人的样子的时候,谁都可能对你好,就因为你样子好看。可是当我作为猪的时候,对我好的人,才是真正完全不在乎我外表的人。变成了猪,看人却更清楚了。”
高翠兰泪流满面,师父点点头。弹幕表示哭着被猪喂狗粮好伤心。
猴子摊了摊手,表示放弃,于是显出了原型。
我们大家以为就这样结束了。
结果那猪却随口来了一句“我靠弼马温!”
然后被猴子批头一棍子从窗户揍了出来。
这都什么转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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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当年同在天宫为官,你这样打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啊啊啊!”那猪扯出一副钉耙,勉勉强强挡着猴子的进攻。
“大家当年同在天宫为官,你揭我短就够客气了啊?话说你谁啊?”猴子轮圆了棍子乱敲。
知道猴子真实的战斗力,所以个人虽然看上去打的精彩,但是感觉更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在玩闹打趣。
“吾乃天河水军元帅——九神之首天蓬!当年大圣你反天宫的时候,我可没出手。”
“……当年你可是帅到每边的风浪浪荡子,成天和各色女仙风流,怎落到如此境地。”
“喂喂!我现在可是成家了,你乱说话我可告你诽谤!”
“呵呵!”猴子一笑,“知道你是谁,就好办了。”
棍子一兜,将那猪连人带耙兜了起来,纵身跃起,化作一团逆行的流星,飞出了天外。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二师兄和天蓬元帅,在这地上打,如果不打坏这天敌,绝分不出胜负。但是若是被二师兄带到天外……恐怕就是一顿暴揍了。”
小白龙如是说。
“话说,那天蓬元帅原来很帅?和师父比如何?”
小白龙瞬间粉红,变成萍琪派“比褪了毛的师父还要帅。当年在天宫,和一堆女仙关系极好,所以成天口花花的。据说……结果遭了上头的忌,找了个由头贬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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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蓬元帅被猴子带回地面的时候,已经鼻青脸肿了。
师父和那天蓬元帅上去问话。
天蓬元帅呵呵一笑。
“那些看你不顺眼的人,即使你不是猪,他们依旧看你不顺眼。甚至说起来,如果你样貌俊俏,那些人会更看不惯你。更何况,那些人对我,对我妻子,有什么影响呢?
有个连你是猪都不在乎的人爱你,还要什么呢?”
猴子去劝高翠兰,高小姐呵呵一笑。
“夫丑衬妻美,男胖显女倩,人兽皆可变,有此复何求?”
猴子无语了。高小姐你是会玩的。
弹幕一片拆了他们,烧了他们之声。和真爱不烧党战了起来。
“然而啊,世俗总归是世俗,”师父这样说“纵使你们相爱,但是过的却不是爱情,而是日子。即便你们可以完全不在乎,高老太爷也可以些许放纵。但是日后若是有了孩子呢?你们还能任你们的孩子生活在歧视之中吗?”
猪沉默了……师父您一定没听说过啥叫生殖隔离吧?
好吧,我也没听说过猪成精的情况。
“那么……谁敢歧视,我就打谁好了。总可以打服的。”
……
好简单的思维方式,话说这真是做过元帅的人吗?
“那就不是歧视了,而是畏惧了吧?”师父说道。
“那人和妖在一起就一定生的这许多麻烦?”
到也不一定,至少白素贞是得到过全部人的祝福的,不过现在是唐朝,白娘子,小倩,报恩的仙鹤啥的还都不知道在哪飘着呢。这年头知名的人妖恋,一个就是猪刚鬣,另一个是以后大概说不定会遇到的奎木狼……
话说回来,即使是那几对受到祝福的,也都是历经了诸多磨难啊。
毕竟,不是后世,只要萌就好,种族什么的都可以不用在意的年代啊。
想到这里,我倒是很同情这一对的。弹幕啊,给我力量吧!
哪个混蛋给我贴悲风的宣言!不是这个,是另外的那个。换掉换掉!
我轻了轻嗓子。

我们不要陷入绝望而不可自拔。施主,今天我对你们说,在此时此刻,我们虽然遭受种种困难和挫折,我仍然有一个梦想,这个梦想深深扎根于大家的梦想之中。
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大千世界会站立起来,真正实现其信条的真谛:‘我们认为真理是不言而喻,众生平等。’
我梦想有一天,在西方的灵山之上,昔日妖怪的儿子将能够和昔日神仙的儿子坐在一起,共叙兄弟情谊。
我梦想有一天,甚至连北俱芦洲这个正义匿迹,压迫成风,如同沙漠般的地方,也将变成自由和正义的绿洲。
我梦想有一天,我们的孩子们将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的出生,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的国度里生活。
今天,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西牛贺洲能够有所转变,尽管该洲目前人妖分别,相互杀戮,彼此仇视。但有朝一日,那里的妖族男孩和女孩能够和人族男孩和女孩情同骨肉,携手并进。
今天,我有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圣光披露,满照人间。
这就是我们的希望。”
观众老爷们傻眼了。弹幕里开锅了。马丁老爷子知道了大概会气得活过来。不过还说回来,如果连不同物种之间的矛盾都可以化解的话,肤色之间的不同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了。
那猪傻傻地看着我。背后传来噼里啪啦的掌声,回头一看,观世音大士挥舞着一千个手掌鼓着掌走了出来,呆萌的熊猫少女嘴里啃着竹子跟在身后。
我很想问大士,你的紫竹林还好吧。
不过觉得破坏气氛不好。
猪刚鬣问师傅“这就是佛家的众生平等吗?”
师傅合十点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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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刚鬣打的旗号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为了浪漫的爱情,为了充满爱与希望的明天。”依然决然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保师父西去。
他希望能够由师父这一行找到答案。结果变成三师弟。话说,我哪敢管这货叫师弟啊。不过这家伙倒是很欢乐,即使叫他猪,也不恼。用他的话来说“本来便是猪,又有何妨?”所以我叫他猪哥。
然而,每天晚上这家伙都会玩失踪。
也不是失踪,是飞回高老庄去了,早上再飞回来。猪刚鬣虽然会飞,但是和猴子没法比,毕竟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飞起来,然后嗖嗖地飞走。而猴子的飞……你根本看不到。
猴子希望他能专心一点,毕竟越往西,越不太平。
“那,咱们分单双日,单日晚上我回高老庄,双日晚上你会花果山?我知道你脚程比我快多了,再走个把月,我也没法回高老庄睡了啊。”
猴子一呲牙。
结果是,白天赶路,晚上猪刚鬣飞走,早上再带着一身酒气飞回来。不肖月余,这精壮的野猪脸上挂了两个黑眼圈,越发的憔悴起来了。
师父说,戒了吧。
猪刚鬣每天都说是最后一次,终于在一天早上,从天上踉踉跄跄地一头栽了下来。扶起来一看,已经是一幅严重睡眠不足的状态了。
全体休息了一整天,没赶路。
师父抱着殷切的希望,给猪刚鬣起了一个法号——“八戒”。(悟能是腹黑少女起的。) 如果觉得书闷,干嘛不看一看金铁木的《玄奘之路》呢?拍得精彩而用心。明明是个矢志求法的事儿,为啥偏要找趣呢?好比找乐就寻郭德纲呗,何必非从《春闺梦》里看有没有《十八摸》?来源:玄奘法师西行过程中有哪些有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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