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的春节因为冠状病毒肺炎而不同寻常,直到今天冠状病毒仍旧来势汹汹,疫情播报的数字每个小时都有新的变动,国务院做出了全民延迟上班或开学的决定,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大家都不出门,蜗居在家抗击病毒传播。今天,我能坐在这里,首先要感谢那些舍生忘死、恪尽职守奋战在一线的医护工作人员们,还有那些负责协调、防控、运输、交通、新闻报道的工作人员,他们奋战在扛疫一线,我要向他们致以崇高的敬意,他们是共和国和平时期的英勇卫士,是共和国复兴大业的万里长城。再次铭记这句话: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今天才把家里收拾妥当,生活恢复正轨,孩子写寒假作业,我开始看书。年龄大了,读书很慢,总是因为琐事中断,断断续续才能读完,或者读着读着就忘了,读了后面忘了前面,再翻过来重新读。今天读的书是新课标要求的必读书之一《乡土中国》,是费孝通先生四十年代在西南联大讲授“乡土社会学”时撰写的一些文章,书不厚,读起来很快,但是因为做了摘抄,所以又慢了下来。

第一章是《乡土本色》。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我对这一章的一些话还是很有感触的。

“靠种地谋生的人才明白泥土的可贵,城里人可以用土气来藐视乡下人,但是乡下,土是他们的命根。”读到这句话我想到了我的父老乡亲,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靠天吃饭靠地吃饭,从以前的一个汗滴子摔八瓣,到今天的农业机械化,他们始终不改对土地的执着。

很久很久以前,我模糊记得有一年分田地,家家户户都聚集到田间地头,亲眼盯着村长把白线画直,不偏不倚,从这头到那头,少一点都不行。两家开始挖田埂的时候,更是玩心计,一锹下去这土甩到谁家的田里都是个问题。挖田埂时两家人都要到场,两个人共同挖,还得有家属在旁边看着,假意是收拾田地干活,实际就是盯着自家土地,唯恐被别人多占了一分地。播种的时候,都尽可能的把种子播到最边际,为的就是多种多收。记得有人因为田埂挖歪了吵架,有人因为田埂的土分的不均吵架,有人因为地头种的太靠边吵架,那时候我不懂大人的争吵,我觉得少一点就少一点呗,一垄地能长出多少庄稼呢,何必争呢,况且少种一垄不就少挨累嘛!可是现在年龄大了,看着这些佝偻着腰还在土里翻钱的父老,我就明白了土地对他们的意义,土地就是他们安身立命之本,也是他们的精神寄托,只有站在土地上才感到心里踏实。

今年回家,看到快八十岁的二姑父(杨大财的父亲,原是老杨家招赘来的外乡人,后来在此扎根就没有走了)还在种大棚,老伴去世了,孩子们都在城里赚了大钱也多次表示要接他去城里,但他就是不去城里,快八十岁了依然硬朗,经常和小辈开玩笑,自己一个人经营两个大棚,忙的时候不分日夜地在菜地里忙活,连饭都吃不上,常常是一买就买一大箱方便面,吃住都在棚里了。大家都劝他不差钱别那么拼命,但他就是放不下自己的那几亩地,常常笑着说:干活不生病,干活能长寿哩!

“熟悉是从时间里、多方面、经常的接触中所发生的亲密的感觉。这感觉是无数次的小摩擦里陶炼出来的结果。这过程是《论语》第一句里的“习”字。“学”是和陌生事物的最初接触,“习”是陶炼,“不亦悦乎”是描写熟悉之后的亲密感觉。在一个熟悉的社会中,我们会得到从心所欲而不逾规矩的自由。”费老的这段话是阐释乡土社会的契约精神的,因为地域的限制性,所以对人对物都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人们的约定俗成,是人们不假思索的信任,是人们自然而然又不逾规矩的自由,是“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往来种作”“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因为是生于斯、长于斯的熟悉,所以一切都淳朴无邪、自然而然、浑然天成。费老的话是在解释乡土礼俗社会和城市法理社会的不同,但是我想这段话放在今天解释乡愁情结依然很有道理。我们常说人有乡愁,有对故乡的依恋,有回望故乡的惆怅,有故乡情结、故土情怀,其实这种情结应该就是对自己曾经比较熟悉的人和物的眷恋,只不过对于乡下人而言,这种眷恋往往依附于土地,显得博大而深远。人的记忆往往会筛选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记忆片段,或甜蜜的,或痛苦的,能铭记的一定都是反复浮现的,反复浮现会加深记忆,于是那记忆深处的甜蜜或痛苦就会更加深刻,每每回忆起来就会颇为留恋。小时候经历的那些熟悉的场景,那些熟悉的亲人,那些熟悉的草木,都能给人心灵上的回味,品赏起来更觉得熟悉中透着自由。这就是乡土特色,这就是乡土中国,因为对土地有深厚的情感,所以才形成了特有的乡愁情结。

来源于:《乡土本色》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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